宏子木

奶助性转,并不双马尾的羊角辫小鸣子

画的照片,线条拍出来真的乱得怀疑人生

给劳伦斯先生,圣诞快乐

漆吳.:

恐惧唐璜:



上野被处死前找过我。我觉得他可以有更长的人生去面壁,去成为一个思想者,但他已经不准备这样做了,他说他会用日本的形式死去。头发花白,这是因为他在以一个苦行僧的方式过了余下几年,睡在麻布上,有时候,把冬天补给的厚衣服盖在稻草上,在送饭的时候瑟瑟发抖。我叫他安分点,乱石嶙峋也好,残羹剩菜也好,起码不会折磨人。他说能送来笔和纸吗。我同情他,我说那你像前几年那样吃好喝好,这日子,会有个头的。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话。




现在他把几张纸交给我,说希望你保管好它们。他像是郑重的传位。我说行,心里想到他艰难的写写画画的时候,铅笔把纸涂黑,一些忧愁却把他头发涂白了。保重二字说不出口,他已经要一瘸一拐的走了,我只能低头看看他要说些什么。没有想错,是说给杰克的。他曾经念过这个名字,在我给他一床毯子的时候。








“我想过很多次,以后在碰到法官的时候要如何恳求他拖延几天,或几小时,让我记下什么。如果我不得不为冤魂死去的话。我现在不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了,一心求死,因为我生命前的所有东西被一个人慢慢的毁光了,而他也已经死去。








但是我得知我可能没有必要被强制性赎罪了,我会有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它。当信仰成为回忆的附属品,我所做的一切就成了牺牲品。我不希望少有的光辉在再回首的时候已成不同,事实上,我现在也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关于一个战士的音容笑貌和折射不一样颜色的眼睛。”








“关于为什么现在才打算记下它,是因为现在面对的时候轻松多了。在他死去的后几天,我的每一个白天都用来踢碎木板,有的时候我要求模型树立在我对面,我可以尽情的攻击它。想象我用我的刀刺杀死逆民——抱歉,我甚至脑海里滑过更多的词语,刑罚的扩大化,我当时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夜晚的时候他就惊慌失措的进入我梦里了。开始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是唱歌梳洗的样子,突然就成为沙漠的一个俘虏,而那沙漠太小了,不断地缩小,我发现我也站在上面,陷进一团泥浆,那是第一次我感觉到信仰被吞噬。醒来时候我用一些带刺的藤条鞭笞了自己,没有人看到我疼痛的样子。我疼痛的时候会流泪,这是我从没想到过的,我甚至以为我剖腹的时候也不会流一滴泪——我将死得理所应当;但是他不应该这样结束生命的。我意识到我是想到他而哭泣。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




但是这些记忆不会再频繁的拜访我了,我又想到。这会是我达成共和的理想途中的一颗石子,踢得远远地,一直滚到后来被残暴对待的中国水乡里,埋进软糯的荇草。但晚上时候,当他就像坐在我床褥对面的石凳上时后,我根本没法叫醒我自己。我又明白这颗石头终将像风一样吹开整滩孤鹜,他是飞得最高的鸟,已经到天堂里去。马上他要开口说话,用他的上帝的旨意。我的回复在过去是有理有据的,但是我哑口无言了,除了明治维新,再没有历史涌上嘴唇,我张了张嘴,掠过一张张正襟危坐的脸,从唐朝搬来的妆容,我说我想见见你。糟糕,太糟糕,不是因为我食言,是因为要巡夜,我身体里的机制把我生生的扯醒。”








“我为我自己那么快质疑生来就该携带的东瀛想法歉疚。事实上,我一直在为它动摇着……小时候,我在玩弄时被剑指着脖颈,对方说输的人应该有惩罚。然后淡淡的,淡淡的划了下去。儿童时期对疼痛是极其敏感的。但是话语进入心里快多了,我记下了那句那些不恭恭敬敬的人注定要雌伏,注定有烙印。但是疼啊,他们忍心吗——我仿佛感觉到伤疤泛起来。在极度狂热里谁顾得上那么多,我们在要求他们跪下的时候正是向另一种我以为是抚慰的权威磕头,毕恭毕敬。








羞愧感随之吞噬了我,在失去本我和意识到爱这个字眼的两件禁忌夹杂中我真愿意昏死过去!可是上一次,杰克在我在二者之间挣扎的时候对我——实行西方的礼节。要说出亲吻这个词语真是太羞愧了。礼节能让我觉得好一些,但是假如他对每一个人都以吻礼开场,又是我不敢想的事情了。我在床上僵直,他就算在牢狱里也勤于整洁,我似乎能嗅到肥皂沫的味道。在一个晚上我在门口看他睡着,我想好了说是盯着重犯,但是手电筒和舞台灯光是一样的,在这个极度荒凉的晚上。我还给他送过波斯毯。波斯就像异域,他是外来物,他是闯进宫廷的那一个。神话里裸足的新娘,铃铃作响的银铃,踏在松软的通向乐园的毯子上。在这里我不能提供那么多,但是他将安眠,在这个毯子里。”








“就像我坦然了一样。我在复述当时的想法,我只能记得我在想什么了。应该有人会对提起往事更上心。我时不时的想起一个吻,一个死亡,却不能再说经历过什么了。他咬着花的时候我快气疯了,他站着死去的时候我却肃然起敬起来。我总不能说有爱在作祟。那一刻我所有动摇都稳定了,也许逼人下跪的结果不一定是肉体上的疼痛,总会伤害到,其他人的心灵。








我会成为一个反战者吗,我不知道。我是因为错杀了人而被杀还是因为给予爱而死去,我也不知道。我割下他的头发。金黄色的,和吹来的沙子一样。郑重得像小时候那个不知名的对手给我咽喉的一道,那个人是用一个血痕换我前半生的极端和挣扎,我是在许下没有边际的承诺。希望看的人不要再好奇头发在哪,我用中国的红纸包好它,塞在内部口袋里。”








“当我死的时候我会和它在一块的。人生太短。当你走错第一步,余生都将为之偿还。可悲的是,我没有余地去斟酌我生来的第一个脚印在哪里。”




“也许和法庭上我看见杰克的第一眼一样,我没有余地。”










种子和播种者

他信步闲庭地穿过尘土飞扬的场地,穿过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那些目光不过是某种无关紧要的,另一世界的东西。他停在他跟前,负手而立。尽管他又一次地受到了日本军官的暴行(却也是来自眼前这位的第一次),但他爬起来得很快,用他不再稳健的双腿站挺。
他扳过军官短袖制服下仍是年轻男孩的肩膀,贴住他的脸颊,左边,再是右边。两下轻如飞蛾的吻。甚至宛如礼节性的友好。
但是他知道够了,他手下的人像是即将崩塌般僵硬,不自主地动摇——这点剂量,这一点点皮肤接触,这几乎像是日常礼节的亲密,对yonoi来讲已经够了。那早已存在的并随时间积累起来的业障迎来了尽头,坍圮或爆发,或两者皆有。他放开他,眼睛看他,浅蓝的虹膜熠熠生辉,然而情绪难读。

他看着他崩塌。或是终于收下他的种子,他莽撞又精心种下的种子。他并不太惧怕死,他是带着自毁倾向来到战场的,他已完成了他最盛大的战役。而在他死后,他的种子会继续生长,在那个名叫世野井的年轻军官的心上。

小脑洞,就很可爱
'It's fine,Adam~'